脫下軍裝 ,他還是一個“兵”
——記榮成市最美退役軍人、浦林成山(山東)輪胎有限公司員工寧生杰
◎記者 李森
寧生杰至今依然記得,1999年12月里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后,戴上領章帽徽,他成為一名解放軍戰士。記得那一天,把衣服脫下來,疊得板板正正,把帽子摘下來,整理得有棱有角。
那年寧生杰19歲,和許多樸實的山東農家孩子一樣,做夢都想扛槍的他光榮參軍,成為一名炮兵。

寧生杰在檢查胎體傳遞環。 記者 李森 攝
時光倏忽而逝,當年的青澀少年,鐵面劍眉依然,告別軍旅十多年的他,在車間里下達口令的聲音,還是像鞭子抽在空中那么響亮!接觸過他的人都會有這樣一種感覺:“這人吶,還是一個兵!”
2002年1月,退役后的寧生杰來到浦林成山(山東)輪胎有限公司,在斜膠車間里做卷曲工。工作細碎,時刻需打起精神,一天忙活下來,常常衣服上霉味混著橡膠味。當年的工資也不高,每個月才200元錢,許多人受不得這個苦,干著干著就離開了。
但寧生杰不這么想,他記得在部隊時,第一次進行炮兵訓練,訓練場上炮聲隆隆,震得他心跳加速,腳底發麻,他學著別人往耳朵里塞棉花,結果被班長扯了下來:“現在不經歷炮火的洗禮,以后就永遠成不了好炮兵。”那天之后,他的耳朵里兩個月都是炮聲,但卻再也不恐懼。
“只要有志氣,肯下苦,到哪里不能成事?”寧生杰暗暗告訴自己:“干不好就是我的恥辱。”
每天清晨不到6點,寧生杰幾乎總是第一個來到車間。這個習慣從到廠里來就雷打不動。
車間的同事都知道,寧生杰身懷“一摸準”的絕活,誰有不明白的技術問題,找他準行,殊不知他這身絕活是在老師傅們那里“磨”出來的。
當年,寧生杰沒少貓在車間里練手藝,早中晚三班倒,他值完自己的班,還要跟著其余兩班的師傅學,人家懶得教他,他見面先笑著問個好,然后變戲法似的掏出倆大蘋果給師傅加餐,趁著吃飯的空討教。工友們調侃他,他總是回應,臉皮薄學不著,臉皮厚學個夠。結果,別人至少半年,他倆月就干上了主機。
寧生杰的手特別巧,善于做出好東西,這源于勤奮持久的積累。他經常鉆到機器里捏捻搓摸,讓自己的手形成對厚薄的精準感受力。隨時隨地仔細觀察跟輪胎有關的知識,不斷記錄下自己的觀察心得和實踐體會,家里的空紙盒上都有他隨手寫下的筆記。
手有精藝,必出精品。在他主導下,車間將原有成型機增加內襯層與胎體自動壓合裝置,大大降低主機勞動強度;為改善副機上料頻繁的問題,他將18臺成型機帶束層儲料輪更換為大工字輪,一下緩解了上料的時間。針對員工反饋硫化送胎困難,又是他認真鉆研解決問題……
寧生杰當年在部隊時就是班長,來到成山,還是個“班長”。這么多年,凡是他帶過的班組,幾乎沒有人員流失。車間班長梁李說:“別看老寧長的五大三粗硬邦邦,可其實是個細心人兒。”
2015年,二班主機董杰在搬家搬桌子時造成腿意外碰傷,當時正值秋收,董杰家中有3畝多花生還沒來得及收,心里甭提多著急。董杰受傷后,寧生杰天天給他打飯,嘮嗑時知道了這個事兒,當時也沒吭聲就走了。結果寧生杰當天下班沒回宿舍,倒了3趟公交趕到董杰村里,3畝花生地,楞是一口氣收完。
20歲出頭的譚二鐘才來這個班沒多久,他記得剛來那一天,看著“兇巴巴”的寧生杰,自己還有點打怵。結果寧生杰一上來跟他說的第一句話,竟然是問他的理想是什么,未來有啥抱負。
譚二鐘眼睛紅紅的,他說以前也沒有人愿意跟他聊過這些,那天他和這個班長說了很多掏心窩子的話,寧生杰像是個大哥,又像是一個父親,誰不愿意跟著他!
今年2月中旬,成山輪胎組建了260萬套全鋼生產線,要打造行業標桿生產線,寧生杰被臨時抽調過來,領著一班“新兵”上戰場。
頭一回觸電“全自動智能化”,寧生杰也有點小慌,自己每天工作16個小時,餓了一包方便面,先摸索清了所有技術細節。再用24天的時間“練兵”,把原本的兩班6個熟練工,帶成了18組64個熟手。
這樣的毅力,這樣的執行力,怎么看都還是個“兵”!
![]() |